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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占山津门历险 
http://www.qqhrnews.com  2005-06-15 13:40:44
 

  

  马占山 字秀芳。祖籍河北省丰润县,1885年11月30日出生于吉林省怀德县毛城子乡(今公主岭市毛城子镇)西炭窑屯。

  1911年投奉军当兵,1928年东北易帜后任黑河警备司令。1931年“九一八”事变后,任黑龙江省代主席兼黑省军事总指挥,率部在嫩江大桥等地抗击日军,史称“江桥抗战”。

  1933年,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,1934年来到天津寓居。其间曾参与推动“西安事变”和平解决。1937年卢沟桥事变后任东北挺进军司令,率部在晋绥抗日。解放后作为民主人士参加了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。1950年11月29日在北京病逝。

  “江桥抗战”打响了东北抗日第一枪,在国际上产生巨大反响。当时上海福昌烟草公司抓住机遇推出“马占山将军”牌香烟,印有其戎装大半身画像,该烟标现已成革命文物。

今湖南路11号

今大理道9号

 

今大理道30号

  马占山故居 马占山1934年8月来津,居英租界46号路燕安里40号,即今和平区湖南路11号洋楼。该楼为折中主义风格建筑,约建于20世纪20年代。砖木结构,主体两层,局部三层,带地下室。另有一很小的附楼,通过短短的过街楼连接,为佣人居所。主建筑的左山墙,唐山大地震时倾塌,后经修复加固,现基本保持原貌。

  另外,今大理道9号和30号,据有关人士指认和查考,可能是马在津的两处临时寓所,但30号的原建筑已不存。  

马志清与韩宝轩正在接受记者采访

  冷风不停地吹打着湖南路11号,严寒中伫立的小楼显得破败萧条……随着时光的流逝,现在很多人已不知道,70多年前,这里曾经住过一位抗日名将——马占山。

  打响东北抗日第一枪

  记者近日曾两次来到这位风云人物的旧居采访,结果两次都遇到今冬天津少有的奇寒天气。

  马占山出生在吉林省怀德县毛城子乡,距我的老家怀德镇还不到20公里。我中学时的乡土课本里,曾绘声绘色地讲过马占山打日本鬼子的故事。在我的故乡,现在很多人可能不知道马占山,但却人人晓得清朝末年杀富济贫的绿林好汉“马小个子”。因为马占山身材五短,因此人们给他起了这个不无亲昵的称呼。

  马占山青年时曾被逼落草,后来投到奉军吴俊升部下,因作战勇猛屡立战功。1926年,从军短短十几年的马占山,已升任奉军的骑兵第二军军长。1931年的江桥抗战,使得马占山的名字响遍了全国。

  马占山天津旧居在今湖南路11号,一楼现被卖元宵和粽子的小贩租用。窗户上用红笔写着粗劣的文字广告:“江米粽子”、“宁波汤圆”。站在门外的风里,粽子的清香时有时无。

  面对旧居,震惊世界的江桥抗战,就像一幕电影,在记者的脑海里逐渐显现出来……

  1931年9月18日,日本关东军炮轰沈阳北大营,“九一八”事变爆发。张学良奉行蒋介石的不抵抗政策,十余万东北军不战而退,背上“不抵抗将军”的骂名。9月底,醒过味儿来的张学良在锦州重设东北边防军长官公署,同时任命黑河警备司令马占山代理黑龙江省政府主席,赶赴省会齐齐哈尔。马占山将境内驻军5个旅10个团1.3万人集结于齐齐哈尔以南的大兴地区,与北犯的日伪军隔嫩江对峙。

  11月3日,日伪军进抵嫩江大桥南端进行各种挑衅。4日午,日军700人在飞机、重炮掩护下,向我军阵地发起攻击。马占山不顾蒋介石的不抵抗政策,命令部队坚决反击。战斗到晚上8点,日军遗尸400多具后败退。此后战至18日,马占山所部多次击败日伪军进攻,自己伤亡也超过6000人,弹药差不多打光了,于是被迫退往黑嫩平原腹地的海伦。江桥抗战结束。

  19日晚,日军在付出了5000人的惨重代价后,占领黑龙江省会齐齐哈尔。马占山重整旗鼓后,与日军继续作战,最后失利退入苏联境内。

  津门数度遭暗杀

  1933年6月底,马占山辗转苏联、波兰、德国、奥地利、意大利、印度、新加坡等地回到上海和南京。为了尽快回到抗日前线,他找准机会到庐山拜见蒋介石请战,结果蒋只给了他一个军事委员会委员的闲职,让他每个月按时领取500大洋的薪水,实际上等于把马占山挂了起来。

  1934年8月中旬,无事可做的马占山搬到天津居住。当时跟随他的包括副官杜海山、警卫张凤岐以及秘书杜韵霞等。其家属已经先期住到了英租界46号路燕安里40号(今和平区湖南路11号)洋楼,马占山便也在这里安顿下来。

  在天津期间,马占山与河北省主席于学忠很要好,俩人是换帖兄弟,闲时常在一起打牌。当时东北军的抗日将领都是日本人的眼中钉,马占山更是日本人打算除掉的重点人物。为此,日本特务机关专门派出特务团伊玖(绰号“死神”),执行对马占山的暗杀任务。为了监视马占山的行踪,日本特务专门从一个商人手中租用了马公馆后面的一栋小楼(今湖南路燕安里1号)。

  据现居北京的马占山长女马玉文回忆,1935年初,日本特务成立了由四男一女五名中国人组成的暗杀小组,约定以女密探的手势为号,想用手榴弹炸死马占山。一天晚上,马占山正与于学忠等打牌,突然天津市公安局长宁匡烈来找于学忠,密报说日本特务要炸毁马公馆。于问怎么知道此事,宁说是暗杀小组中有个叫马跛子的告了密,同时其他四人已经抓住。于学忠当即赏给马跛子500块大洋,其他四人枪毙了事。

  日前,马占山的孙女马志清,带记者到湖南路旧居进行了踏访。记者看到,日本特务租用的小楼,与马占山的居所仅一米之隔,两栋楼之间最近的窗户也只有约两米远,监视马占山的行踪和扔手榴弹,都是十分方便的。

  马志清回忆说,日本特务暗杀未遂后不死心,不久又绑架了马占山的儿子马奎(即马志清的父亲)。这事发生在1935年。

  马奎是个公子哥,专好吃喝玩乐。一次他到日租界中原公司(今百货大楼)楼上跳舞,突然窜出几个人蜂拥着将其架走,几个月没有音信。原来这是日本人指使汉奸石友三干的。后来石通知马占山说,儿子在他手里,必须交100万元才能赎回。马占山恨儿子不争气,同时不想让日本人阴谋得逞,次日在《大公报》、《益世报》刊出声明:“马奎平日吃喝嫖赌,无所不为,已脱离父子关系,对马奎的一切概不负责……”日本人的企图再次落空。

  不久,马奎也找机会跑了回来。据马志清介绍,他父亲从日本人那儿逃回来还有个小插曲。原来马奎被绑架后,由一个给日本人干事的中国翻译监管。那个翻译有个女朋友,因为怀孕,哭闹着要结婚。翻译因为无钱,弄得手足无措。马奎乘机说,我能弄到钱,但必须给我个机会与家里人联系。于是翻译跟着马奎来到国民饭店,马奎给夫人打电话交代有关事项。“钱”拿来后,马奎打开盒子,就势从里面掏出一把手枪。这下可把那个翻译吓坏了,跌跌撞撞地跑了。

  后来,团伊玖又在天津策划了两三次对马占山的暗杀活动,都因为马占山处处留心,加上有于学忠的明里暗地的保护,最终都化险为夷。

  马占山的寓公生活

  马志清是马奎长女,也是马占山的长孙女。她1927年生于黑龙江省海伦县,1932年马占山在黑龙江抗日时,她与祖母、母亲等被先行安排到天津寓居。马志清回忆说,那时她只有五六岁。祖父来天津比她晚了两年多。

  面对着祖父旧时的居所,马志清陷入回忆之中。快七十年了,很多比较重大的事,她已经记忆模糊。相反,倒是不少无关紧要的细节,深深留在了老人的记忆里……

  马志清回忆说,她当年与祖父居住在天津时,房子的门是在小楼的左侧,不像现在把门开到了正面当中。另外附楼前面原来有一个车库,现在早已拆除。提到车库,马志清又想到祖父曾养过一只很聪明的鹩哥。她说,鹩哥给她的童年留下不少的乐趣。那只鹩哥特别善于学汽车叫。每次马占山回家,汽车都要鸣喇叭,示意警卫来开门。有时鹩哥淘气,就惟妙惟肖地学汽车喇叭声,因为学得太像了,警卫忙不迭地跑出来开门,可门外毫无动静,这才知道是上了鹩哥的当。

  马占山旧居,现在是一个居民大杂院。走进楼里,黑黢黢的。这里的老居民热情地为我们开灯,以便上下楼能方便一些。走上三楼的大露台,已经不是往日的面貌。马志清说:“小时候没事儿,我经常在这里荡秋千!”语气里,充满了对儿时生活的怀念。

  马志清一边介绍马占山当年生活过的房间,一边回忆着往事。她说,祖父治家很严格,也非常传统,家里的人都很怕他,只有姑姑马玉文,能与祖父说得上话,因此家里有什么事,多是通过姑姑到祖父那里请示。祖父在天津的生活比较单调,打麻将谈时事占去了大部分时间,有时也带着她去附近的民园体育场看赛马,偶尔还给她买一些小玩具。祖父禁止父亲带着我出去玩儿,但我还是偷偷地跟父亲跑出去,跟父亲出去可以玩很多新鲜的东西……一次看赛马买彩票,上面印有兔子。我说:“这个兔子的耳朵不会动,爸爸领我看的那个兔子耳朵会动!”无意之中,我把父亲带我偷着出去玩的秘密给暴露了。

  马志清还向记者讲了件趣事。大约1934年起,她开始在天津义安小学读书。学校离家挺远,要穿过海河的一座大桥。平时每天都是汽车接送。可她发现,同学基本都是走着上学,这让她挺尴尬。一次放学汽车按惯例来接,她说什么也不上车,表示要走着回家。最后的结果是,汽车在前边慢慢开,她则在后边跟着汽车走。

  1937年,随着日本加紧侵华,居住在天津英租界已经不大安全。马占山把家属转移到了上海。7月7日,日本发动卢沟桥事变,开始了全面侵华战争,平津形势日益危急。7月30日天津陷落前夕,马占山与警卫张凤岐等人,乘坐最后一趟列车匆忙赶往南京,结束了将近三年的在津生活。

  后人散居三北地区

  马志清向记者介绍了马占山后人的一些情况。

  马占山生有二子一女。长子马奎,字子元。解放前曾在黑龙江某县任地税捐局长,解放后在周总理特别关照下,在水利部任专员。据记忆当时月薪达800元(当时刚参加工作的马志清,每月工资只有20斤小米)。马奎1966年在北京去世。

  长女马玉文,1905年生,今年4月恰好满一百岁,现住在北京,是某区的政协委员。

  次子马复兴,为马占山的姨太太所生,现在东北老家,其他情况不详。

  马奎有三子四女。长女即马志清,为原配所生,其余三子三女均为姨太太所生。长子马志宏、次子马志成,现在黑龙江省务农;次女马志平,在北京工作,现已退休;三子马志伟,“文革”中随舅舅去青海,现任全国政协常委、民革青海省委员会主委;三女马志光,在北京工作,现已退休;四女马志敏,已故。

  马志清1950年北京大学毕业留在北京,1954年调天津大学图书馆工作,1991年在副馆长职位上退休,是研究馆员。

  马志清的丈夫叫韩宝轩。其父韩家麟,吉林省梨树县人,为马占山在东北剿匪时所收义子,“九一八”事变时任少将参议,曾协助马占山指挥江桥抗战,1932年与马率部分别突围时牺牲。当时马占山带领20多人隐蔽行动,韩家麟指挥的是主力部队,因此日军发现韩身穿将军服的尸体时,误以为是马占山,就将头割下来挂在海伦城头示众,并作为重要“战果”在报纸上进行了大肆宣传。1986年,韩家麟被国家民政部追认为革命烈士。

  韩宝轩1918年生,复旦大学毕业。解放前曾参加党的地下组织,后长期在天津工作。他与马志清有一女一子。女儿韩立在石家庄工作,儿子韩明在天津师大图书馆工作,与两位老人生活在一起。

  马占山在津旧居,已经多年不为人知。去年一个偶然的机会,才经马志清与丈夫指认确定。马志清说,马占山旧居及与之毗邻的今湖南路13号和15号,原来是结构一模一样的三栋小洋楼,据说是一位富商为其三个儿子修建的。由于拆改,这三栋小楼现在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改变,但仍可依稀看出它们大体相同的形制与规模。

  马占山旧居的现住户、今年74岁的田秀敏大娘向记者介绍了一些情况。田大娘说,她是1969年搬到这里居住的,此前这栋楼归一个姓杨的翻译所有。这个楼院里,最多时住过13户人家,现在还有3户。杨家也一直有亲族住在这里,近年才搬走。杨家以前的情况,他就知之不多了。田大娘还回忆说,楼后燕安里1号,原来是个皮货商的住所,其后人前几年还曾回来寻根。

  当记者提起马占山曾居住在小楼里时,田大娘十分惊讶,她说:“真想不到,几十年前,我现在的家还曾住过一位抗日英雄!”

作者:      来源:东北网-鹤城晚报      编辑:陈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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